霜花BE。

——


“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郑号锡的问题看起来总是这么简单,但对于金泰亨,这可能是堪比熊孩子一样让人难以应付的问题了。


而偏偏,郑号锡好像又对这个问题充满执念。

曾经有几次,金泰亨刚开口,却只说了个“我……”,便被仿佛看穿他内心的郑号锡用手抵住下唇,剩下的话被他全数的吞了回去。

于是,金泰亨只好想出无数种情话换着说给他。除了那三个字。
问到为什么不直接回避,因为会让金泰亨觉得那随之而来的沉默惹人窒息。

而至于原因,郑号锡不说他也从不过问。


“我只是怕你离开我。”
而郑号锡每每说起这话的时候都眼神迷茫,
愈想看清未来,就愈像是雾里看花,眼前尽是层层的帷幔。


金泰亨也自然把他的异样尽收眼底,却刻意忽视。
——其实,只要郑号锡开口,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


——

金泰亨这天刚从路口走出来的时候,一辆车正向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他大脑当机忘了躲开,结结实实的被撞上,他甚至听见自己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车没有停下,司机把油门重新踩下逃逸。

金泰亨想站起来可是徒劳无功,他觉得疼,感觉到温热好像是流了血。
疼的弓起身子,有些费力的把攥在手里的手机凑到耳边,拨出了被他设为快捷1的号码。

一定要接电话阿,郑号锡。
我还……有话想说。

幸好,电话很快的被接起,那人焦急的语气透过电话,被关心着的温暖将他环绕,让他不禁扯了一个难看的微笑。

“金泰亨!这么晚了你在哪!”
“号锡……我好疼…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陪着你了……”
一句话没说完他已经疼的几乎昏厥,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变得模糊。

四周三三两两的人走过,也有驻足围观的闲人,也有帮忙打电话报警的好心人,对于走上来询问的人他也只是摇摇头,
——此时,他只想听见那人的声音。


“你怎么了!你在哪?”
他没回答问题,缓了缓呼吸,像往常一样温柔。
“……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你别说话!听话。留着点力气等着我。”

好吧,我听你的,会尽量等你来。
可是那句话,还是没办法说出口吗。

……

郑号锡查到金泰亨的位置,把车来的飞快,路旁的树剪影般的闪过。

见到前面一群围观的人,他丢下车就跑了过去,看着金泰亨几乎要失去焦距的瞳孔,他几乎要崩溃到失控。

上前抱住金泰亨,握住他发凉的手,凑近他的耳边,声线沙哑而颤抖。
“我来了。”

金泰亨好像有话要说却又闭口不语,只是努力的想要再看看眼前的人,奈何有些失焦的瞳孔再看不真切。


郑号锡把手又收紧了一些,却又小心翼翼的怕他再疼,自己却早已泪如雨下。
“你想说的这次我来替你说……”
“我爱你。”


哽咽的说完,却发现金泰亨变得安静了。
你别吓我。快告诉我你爱我。
你不能,这么走掉。

……

郑号锡不知道金泰亨在最后涣散的意识里有没有听见那句迟来的告白。

可他面对的不再是茫茫的白雾,而是满眼的猩红,刺目的昭示。

他太晚的看清了一切,而他的未来就这么死在了他的怀里。那么轻,那么冷。


——
他曾把我爱你这句话揉碎了藏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呢喃。任凭那玻璃一般的尖锐划破最为柔软的地方,他笑着,因为那血能染红玫瑰,然后由他亲自献祭给爱情。


他终是把身心都交付了他,说尽了情话。
除了一句他爱他。


评论 ( 2 )
热度 ( 5 )

© 涉世与归 | Powered by LOFTER